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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4月21日 星期一

創新從基層開始—看P&G笨象如何奔跑

原載《經濟日報》
許多人以為創新是上行下效的。但P&G的成功經驗告訴我們,開放式創新卻必須從底層做起,以「海星式組織」做為藍本。

二○○○年來夫禮(A. G. Lafley)上任總裁的時候,P&G營業停滯、股票劇跌。一如滿清末年,用當時英國使節的話,支撐它不倒的就只剩下它的大小。成也蕭何,敗也蕭何,造成P&G這個全球帝國動彈不得的原因也是它過於臃腫。

二○○○年並不是問題浮現的第一年。之前,P&G的前任總裁一直設法讓公司找回生命力。他所用的方法是大幅提高公司研發支出,企圖讓產品創新帶動公司的成長。這是非常典型的創新思維。要提高競爭力,除了降低成本之外,就是要創新。但是他失敗了。

來夫禮上台之後看到的是研發的另外一面—效率。P&G的研發固然產出許多產品。從這點來看,是有效率的。但新產品不到百分之十五實際轉化成商品,這就出問題了。來夫禮前任的失敗已經證實,在現有的體制之下強化研發,並不是對症下藥。而來夫禮非常明白,P&G是個龐大的國際組織,百年老店。如果改革只是蜻蜓點水,將是毫無效果;但如果改革是連根拔起,那將動搖國本,風險太大。來夫禮的對策就是開放式商業模型。他一方面從公司外部尋求研發創意,結合公司既有的科技,發展新的產品;另一方面則將公司內部發展出來的專利,在網路上銷售。這種做法不僅大為提高專利使用的效率,更重要的是這種雙向作法,抵消了內部研發人員的反彈,並且順利將目標管理帶入研發單位。

造成P&G開放式創新成功的因素很多,其中最重要的應該是三點。第一,他召集一個團隊,人員分享他的理念,可以和他並肩作戰。其次,他將研發和行銷緊密結合。P&G一向以行銷與品牌管理見長,但來夫禮覺得傳統的行銷方法沒有充分反應市場的變遷,例如,許多大型購物商場開始開發自己的品牌,有些小品牌也立足在利基市場(Niche Market)。他實際地在零售商觀察消費者的購買行為,了解消費者的實際需求,以此做為創新的藍本。第三,他深刻地了解到P&G的長處。以創新研發而言,P&G固然有很好的成果,但比起學校或研究單位而言,P&G的研發投資與收穫是不成比例的。因此,P&G的比較競爭力應該是替創新產品開發市場、結合創新與其他支援活動,如行銷、生產、品牌、定位等等。他於是著重在這方面,而運用網路上創新交易的平台,取得廣大的創新來源。

為了架構開放式商業模型,P&G協助成立了NineSigma和yet2等網站。在Web 1.0的時代,網際網路扮演資訊中介(Info-intermediary)的角色,但今天更成為創新中介者(Inno-intermediary)。過去我們認為P&G是消費品公司,後來我們才了解,它是品牌公司;而現在我們更知道,藉由開放式商業模型,它成為創新網路的龍頭。

政治應師法科技上的開放式創新

原載《經濟日報》

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寇斯在三○年代就提出一個問題:為什麼要有公司?這個問題在當時算是著無庸議的,但當網路崛起之後,這卻成為一個實實在在的問題。原因很簡單:網路降低了交易與搜尋成本,跨公司邊界的合作反而形成前所未有的彈性系統。公司之間如果能夠合縱連橫,反而比局限在公司框框裡更能夠因時制宜,掌握商機。

那麼,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問,為什麼要有中央政府?《槍炮、細菌、鋼鐵》的作者戴蒙認為,全世界政治體制的發源都是弱肉強食,結果是財富與權力集中在力量最強大的主體上。但是正如民主可以推翻專制,過去在「實然面」上可以成立的中央政府存在的理由,在「應然面」是不是未必站得住腳呢?我們如果對照寇斯的理論、網路的發展、以及最新開放式創新的崛起,中央政府應該予以弱化,尤其是台灣。

和中國大陸相比,台灣是蕞爾小島,但這小島的政治體制卻因襲著中國自元朝以來的中央集權。先莫說它大小不合,這套行政制度本身的用意是控制地方作亂,而不是效率,是否適應世界的趨勢與變化,大為令人懷疑。

反過來看,在科技上的開放式商業模型,之所以能夠讓 Intel 等公司成就霸業,是在於掌握著「以其不自生,故能長生」的道理。也就是說,要能可大可久,必須形成一套機制,自然而然地激發每一參與者的「活水」。政治看似與科技管理無關,但其實其道殊途而同歸。

台灣從行政著眼,是縮小的中國大陸,極為沒有效率。但以大小而言,它卻也可以看成是香港及新加坡的組合。如此一看,效率與法制兩相宜。但如果台灣想要擷取港星兩地之長,就必須放棄中央集權、採取開放式商業模型,讓各個地方發展適合自己的行政體制與政策,甚至地方可以採行股份制。

至於一個中央集權的國家改變成開放式模型,是不是改變太大?其實,開放式創新的用意正就是避免保守抗拒,達成最大改革功效。Proctor & Gamble 就經歷過這樣的轉變。P&G是個極端保守的公司,它的人事制度大概是少見地僵硬,一切升遷全部由基層開始。了解到公司必須轉變,但也知道變法的危險性,二○○○年新上任的總裁來夫禮(A. G. Lafley)採取開放式創新,終於讓P&G再度成為歷史舞台上的主角。

開放式商業模型不等於產學合作

原載《經濟日報》

去年十月《開放式商業模型》與《開放式創新》二書的作者 Henry Chesbrough 來台,企業界於是廣泛討論「開放」。有些人開始類比,看台灣那些企業稱得上「開放」,並進一步將台灣廣泛實行的建教合作與開放式商業模型劃上等號、甚至以為上下游廠商的聯繫也成了開放式商業模型的一種執行方式。

如果這樣的類比是對的,那麼 Chesbrough 也不需要大費周章,以兩本書的篇幅大力提倡這個概念了。開放式商業模型是個全新的概念。台灣過去沒有,現在恐怕也未必有。

開放式商業模型的精髓在於提供創新的源泉。從這個角度來看,無論產學合作多麼地火熱、跨公司的結盟如何地蓬勃,如果缺乏了這個因素,都是在舊有的商業模型裡打轉。

什麼是「提供創新的源泉」?我們都承認,創新是當前企業生存的不二法門。但為什麼某些公司可以經常創新,某些公司卻不能?為什麼對某些公司而言,創新是自然而然的事;對另一公司而言,創新卻必須是老闆鞭策的結果?這關鍵點就在於企業是否形成一種創新的文化。企業固然可以有許多方法塑造創新的文化,但開放式商業模型可以說是最根本的方法。

開放式商業模型可以說是一種企業的聯邦民主制度。它將經濟學上「看不見的手」的道理運用在企業之上。eBay 可以說是一個最簡單、最典型的開放式商業模型。他提供一個平台,讓小本生意者成為 eBay 大家庭的一分子。eBay 幾乎不干涉賣方從事什麼生意。於是有點子的人藉由 eBay 實踐自己的創意構想。由此看來,eBay 和賣家雖然沒有公司或結盟的形式,但實際上已經形成「以其不自生,故能長生」的共生體。

Intel 提供了另外一種形式的開放創新,可以說是「居其所而眾星拱之」。許多人以為 Intel 是研發公司,但其實它絕大多數的研發都由大小不等的夥伴完成,他掌握著投資最高的生產線,以及開疆拓土,開發新的、開放式創新的生態環境,例如大連。而 Proctor & Gamble 和 Google 的模式則運用集體協作,讓全世界成為它的研發平台。可以說是「大道之行也,天下為私」。

開放式創新為科技公司採用,但它的影響不僅是科技發展。如果類似的觀念運用在一般公司組織、甚至公共行政,那更將是一片遠景。

2007年7月7日 星期六

開放式商業模型

原載於《數位時代》第一五六期

兼具虎與狐特質的鴻海將成為傳世企業,還是一推就傾圮的蒙古帝國?

Google因為開放式商業模型,讓微軟總裁鮑默(Steve Balmer)語帶嘲諷地說,Google不是一家公司,它是手握籌碼的發牌者。

詹偉雄先生在《數位時代》第一百三十期提出一個概念:「流體的企業」。他認為,企業想要具有「擁抱變遷」與「快速變遷」的能力,首要之務,就是讓企業的體格變得輕盈。

企業變得輕盈的核心意義並不是刻意縮減規模,而是將企業的經營法則由從頭到尾一手包辦,改變為妥善經營夥伴關係,讓由企業和伙伴組成的價值網成為價值和利潤的創造者,而非個別公司專屬。這種新的經營模式可以稱為開放式商業模型。它是流體企業觀念的具體化手段之一,讓企業在維基經濟時代掌握先機。

歷史上一個組織因為體系龐大而又封閉,導致惰性產生、最後滅亡的例子,比比皆是。歷史學家黃仁宇寫過一本書:《萬曆十五年》,公元一五七八年。那一年的中國平靜無事,但在風平浪靜底下,卻蘊藏著明帝國的危機。

許多人以為明朝的荒淫導致滅亡。事實未必,至少開國時不是。明朝建於一三六八年,一四二○年紫禁城建成,距離元末天下大亂不過五十年。借用傳記作家張殿文形容郭台銘的話,洪武、永樂兩名開國者,靠著「虎與狐」的領袖特性,讓元末民生凋敝的中國又馬上強盛起來。

但到了明末的萬曆十五年卻不一樣了,那時的王朝在不可違逆的祖制裡動彈不得,當社會開始變化、農業生產開始停滯,這尾大不掉的帝國體制根本無法反應,只有等待滅亡。

為什麼雄才大略之君所建立的朝代,結果卻是無力回天?虎與狐的特質難道不能讓一個帝國或企業永續?

企業和帝國一樣,是一個不斷和外在環境互動的生命體。如果世界是靜止的,那麼企業崛起的因素可以做為永世發展的依據。但當世界唯一不變的就只有「變」,那麼讓企業能夠享之久遠的唯一不變真理,就是本身不斷地蛻變。

企業不斷變革的意義就是不斷地創新。自從波特(Michael Porter)在他的權威著作《競爭優勢》(Competitive Advantage)裡提出創新做為保持競爭優勢的方法,創新似乎被企業公認為永續經營的萬靈丹,因為創新不斷地讓產品差異化,避免成為一般性消費品(commoditization,或譯商品化)。

然而,哥倫比亞商學院的葛倫伍德(Bruce Greenwald)教授提出,在長期裡,任何創新都成為無所差異的商品,產品的存續只有靠價格取勝。他以烤麵包機說明,一九○九年,GE推出烤麵包機,當時運用了最先進的鎳鉻合金和紅外線技術,之後也經過無數改良。時至今日,烤麵包機絕對稱不上高科技,任何公司都有能力生產。

如果說烤麵包機經過了半個世紀淪為一般商品,那麼我們一直以為在時代尖端的資訊科技呢?二○○三年哈佛商業評論的一篇名為〈IT Doesn’t Matter〉的文章裡,作者就認為其命運已經如此。

人亡政息,虎與狐的特質終將失去動能,創新也不再成為優勢,那麼企業難道就只能坐以待斃?不然。創新做為競爭優勢的手段依然不變,但必須不斷創新。而要讓企業具有不斷創新的潛能,靠的絕對不是虎與狐的權威式管理,而是開放式的商業模型。

簡單地說,商業模型就是企業實現價值、獲得利潤的具體架構。企業訂出或找出核心能力、價值命題(Value Proposition)、夥伴關係、顧客關係、成本結構、利潤來源,結合之後就是商業模型(見圖表 1)。商業模型往往是企業成功的致勝關鍵,甚難模仿。例如Amazon做為書店只是形式,更重要的是背後掌握電子商務的商業模型。這點往往是台灣企業在模仿時所忽略的。

至於開放式商業模型,前提就是認識到不可能有一家公司在各個層面都是頂尖的,因此應該掌握關鍵能力,讓核心部分盡可能地輕盈、但夥伴關係盡可能地擴大。(見圖表 2)。而其精髓則是夥伴關係超越傳統的生產經銷。研發以及創新成了輕盈的企業與夥伴、顧客之間的合作目標。

例如寶僑(P&G),我們可能認為它是個化妝保養品公司,但仔細看來,它是個品牌管理公司,品牌管理是它的核心競爭力。P&G宣示新產品的開發有一半將來自公司之外,但他絲毫不畏懼產品開發掌握在他人手中。P&G現在銷售的商品琳琅滿目,二○○五年之後甚至成為電池Duracell的母公司。表面上看起來多角化過了頭,但它只要掌握了品牌經營,適當地釋放權力、協同合作,讓各個夥伴充份發揮他們各自所長,反而可以加速公司的拓展。

開放式商業模型也許已有前例,但維基經濟的來臨讓「開放」的邊際效益無限擴大,因為開放的程度已從公司周邊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。正因為邊際效益無限,市場的先驅者得到的好處遠遠超過從前, Google就是明顯的例子。

人們以為,開放式和免費往往是一體兩面,因此不免懷疑免費的事業如何與微軟等營利事業競爭?其實,Google如今可以和微軟互別苗頭,憑藉的不是免費軟體。微軟的夢魘是免費軟體背後的商業模型。這個商業模型以Google的搜尋原理為基礎、全球使用者參與為特色、資料庫大量集存為能量,具有稱霸網路的潛力。

詹宏志先生在一五二期《數位時代》提到,很多人忽略了維基式的工作架構對企業經營概念的啟發。而維基經濟的思維並不限於像YouTube等網路事業。這其實是一個發人省思的教訓:當我們迷戀於新興網路事業的成功故事時,很可能忽略了促成新事業的背後動力,而開放式商業模型可說是當前維基經濟背後的燃煤。惟獨開放,而且馬上開放,才能掌握先機,取得關鍵的動能,將其他競爭者拋諸腦後。也難怪Google負責搜尋類產品和使用者體驗的副總裁瑪瑞莎‧梅爾(Marissa Mayer)在史丹福大學演講的時候特別強調,錢不重要,使用者才是關鍵。

更重要的是,因為開放式商業模型讓企業可以靈活地調控和伙伴、顧客之間的合縱連橫,無論網路生態如何變化,它的組織和產品可以瞬間適應。不像封閉企業,一談到組織變革,便是談虎色變。甚至因為網路沒有邊界,經濟學的基本原則─邊際效用遞減率,在開放企業身上可能完全不適用(見圖表 3)。因為開放增進環境適應力,經濟學上「其他事實不變」的假定也不需要了。如果亞當斯密「看不見的手」為工業革命理出了經濟原理,那麼開放式商業模型就有可能是網路革命的新經濟竅門。

2007年6月13日 星期三

Web 2.0 與新的商業模型

原載於數位時代第一五五期
Web 2.0風潮至今,比較明顯的特徵已經是水清石見了:巨群協作、運用網路外部性、自利摻揉利他的新思維,標誌著Web 2.0從Web 1.0進化而來。細心的人可以進一步看出,Web 2.0發展出不同的商業機制、創造不同的商業模型(Business Model),等待下一波的商業革命。

以Google為例,我們都知道Google是以搜尋工具起家的。其搜尋引擎最大的特色,就是網站愈多,搜尋能力愈強。而傳統的搜尋引擎則不然;對它們而言,網站愈多,速度愈慢、干擾愈多、效果愈差。也因此,當網路規模愈來愈大,Google就將其對手一一擊退。
然而,如果只把Google當成一個品質較好的搜尋公司,那就小看它的眼光了。Google將成就的,是一個網路帝國。它要達成這個目標的商業手段不只是它的搜尋引擎,還包括AdSense等其它服務。藉由AdSense,Google將你我和它結合成為一個利益共同體。
同樣地,如果我們只從傳統的廣告產業思維來看AdSense,也將是見樹不見林,因為AdSense不只是賺取廣告刊登者的佣金而已,更重要的是做為策略工具。
AdSense用金錢誘因,鼓勵全球編輯自己的網站或部落格,如此增加網路的參與。這一方面增強它搜尋引擎的功效,另一方面則促進巨群協作,此外也很重要的是,它藉由不斷的參與、加上參與者提供的內容,創造一個舉世無雙、獨一無二的資料庫。
我們現在知道,協作是Web 2.0的核心。協作的關鍵成功因素在於足夠的母體規模,讓產生高品質內容的機率增加。更深入地說,Google以搜尋引擎為經,充分體現大量參與的優勢;以AdSense等商業手段為緯,鼓勵大量參與。如此,將企業版圖擴充。有趣的是,這個企業核心的特色卻是輕薄短小。

Google這麼做,就是將你我納入它的商業模型之中,我們再也不是單純的消費者,而是Google的共同參與者。消極地說,Google 在潛移默化之際﹐讓我們扮演白老鼠的角色,使Google的搜尋引擎更為完美;積極地說,則透過誘因,讓大眾共同研發,成為所謂的「生產性消費者」(Prosumer)。

Google此舉,不僅符合開放原碼(Open Source)的精神,更重要的是利用開放原碼的滲透力,建構出一套前所未有的參與結構(Architecture of Participation),以全球參與做為它商業模型的重要組成。而我們一方面參與、一方面消費、一方面做為生產單位、另一方面又獲得Google的回饋,這就是以Google為核心的新商業模型。人類歷史上,一個組織的疆界是整個地球,這大概是頭一遭;而Google的疆域擴大,其開放原碼的公利原則,也就成了他無限私利的基石。

《Tuesdays with Morrie》一書的主角史華慈教授說過一段話:「人生首要,即學習釋愛,誘其回向。」(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in life is to learn how to give out love, and to let it come in.)這番人生道理,也恰可以做為Web 2.0的基本商業法則。而如果我們將此法則從參與結構往資料庫端視,效果一樣驚人。

企業遵循開放原始碼的精神,第一步就是公布一些智慧財產,接著就看是否可以起到登高百呼的效果。經過Web 1.0的沉澱深思,到了Web 2.0,企業慢慢發現,龐大而又特殊的資料庫,是企業的策略核心,絕不僅是資產之一。例如Google Map。地圖的資訊現在幾乎完全透明公開,所以Google索性讓全球共同開發新的地圖資訊。結果呢?無數新的服務根據Google Map產生。

例如housingmaps.com,就將Google Map和Graiglist(一個美國的免費分類廣告網站)結合,在地圖上顯示出分類廣告中出售的房屋。喜歡旅遊者也可以如法炮製,將旅遊景點和Google Map結合,整合成按圖索驥式的旅遊資訊網。

不僅如此,資料庫為Web 1.0末期幾個重要的企業工具,提供了基礎內涵。無論是知識管理、顧客關係管理,都需要資料庫;它愈龐大,效果愈好。而大眾參與不僅如細菌繁衍般地為Google充實資料,更可以將知識管理中最重要的工作─整合,以大數法則完成。而各類資料的組合,將形成無數意想不到的新知識和新服務。

Web 2.0的企業運用巨群協作、建造全球參與結構、建立龐大特殊的資料庫,顯示了它與前代的最大不同,並創造了一個新的商業模型。這個商業模型的原則,可以用《老子》的話來形容:

「天長地久,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,故能長生。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,外其身而身存。非以其無私邪?故能成其私。」

Google就是遵循這套不自生而能長生的哲學,自然地以天地做為發展空間。難怪有人評論,Web 2.0來臨,微軟將不是Google的對手!